望着天边,太阳愈发毒辣,有博士不由得排揎道:「祭酒大人,案首会不会不来了?」
「我亲自去府中请的,怎麽可能不来?莫要说这些丧气话。」
李守中
开口朗声,底气十足,可等说完了,也忍不住捻须沉吟,『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了,难道出了什麽差错?』
心头亦有些不安。终於,街巷上传来一阵马蹄声,一架青帷小车停在了院门口。
众人精神一振,目光齐刷刷投去。
李守中更是堆起笑容,亲自上前,为来人打起轿帘。
「祭酒大人!怎敢劳动您亲自相迎?」
贾宝玉从车里钻了出来,见得如此局面,十分摸不着头脑。
李守中瞪大了眼,「怎麽是你?」
「为何不是我?老祖宗和老爷吩咐我今日来国子监报导呀。」
李守中挨下一口气来,实在没有心情跟贾宝玉置气。
贾宝玉见如此排场,只当是来迎自己的,顿时嬉笑开怀,朝众人团团作揖。
「学生贾宝玉,有劳各位恩师在此久候!今後定当在各位先生堂上用心进学,不负厚望。」
礼数十分周到。结果,却是无人理会。
贾宝玉却浑然不觉气氛异样,又问道:「祭酒大人,我们不进去麽?还等谁?」
正说着,又来了一个信使。
其人翻身下马,环顾左右,当即寻到了李守中,上前躬身,双手呈上一封信。
「祭酒大人,小的奉镇远侯府之命前来。我家公子行程有变,特留书呈上,请您过目。」
李守中心往下一沉,手臂都不由得微微颤抖。
最不想见到的局面,还真就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