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完信件,李守中便得知,李宸竟是因疑心自己与贾家做交易,不愿被利用为筹码,便负气南下。
如今,李守中是肠子都悔青了,捶胸顿足,「是我眼拙,没看清贾家是怎麽一副光景,平白惹出这番误会。好好的一株苗子,竟就这麽拱手让人了,我……我办的好事啊!」
气得脑中晕眩,李守中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周遭司业和博士一并围了上来,忙问道:「祭酒大人,人呢?」
「不来了,去南边了!」「啊?不是您亲自去请的麽?」
众人目光便不由得又汇聚在了贾宝玉身上,看得他手脚无措。
竟是只请来这麽个货色了。
李守中一甩袖,悔恨暗忖,『好好一桩政绩,人情没落下,反倒恶了镇远侯府。镇远侯府可是有简在帝心之势头,不行,我得立刻修书给江南几位名儒故旧,让他们照应一二。』
『这个人情都已经卖了,不能让我竹篮打水一场空,只得到贾宝玉这麽个玩意。』
打定主意以後,李守中转身就走。
从贾宝玉身前经过,却也只瞪了他一眼。
「祭酒大人,祭酒大人!我……我跟哪位先生进学啊?」
贾宝玉急忙追问。
李守中头也不回。
「祭酒大人您别走啊。司业大人?司业大人也走?」
「博士,您也不管我吗?」最後那位博士,被贾宝玉攥住了衣袖,只得顿住脚,用力往回扯了扯,无奈道:「我还想再努力几年,不想名誉扫地,告老回乡呢。」
「你爱干什麽,就干什麽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