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海吐了口气,又问,「还是没有师太的消息吗?」
邢岫烟微微摇头,「尚未有消息传来。不过师太临走前曾经说过,不会在扬州逗留太久,最多不会超过五日,按如今的日子计算,恐怕已经是在返程路上了。」
「想来,很快就会给林公个说法。」林如海点了点头,只是眉间又忍不住微微一紧。
他有些担心那些禁卫,是不是没有能够寻得师太传出的讯号,又或是他们同样遭遇了什麽不测,那事情便有些严重了。
此时劫後余生的林如海,便忍不住将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做打算。
见得林如海眉间有变,邢岫烟却也不知道如何宽慰,唯有坐在床榻之下,静静候着,等一等还有没有其他吩咐。
过了半晌,林如海回过神来,见得邢岫烟还没走,不由得找话来与她打破这种压抑氛围。
「这些日子劳烦你们了。我女儿的年龄应当与你们相仿,若是将来有机会来扬州做客,以你们的性情,想必是能成为密友。」
听闻此言,邢岫烟便也顺着问道:「林公的女儿,是怎样的性情?」
提起女儿,林如海忽地扬起头来,振作了几分精神,仔细回想起来。
「这……我已经有数年没有见过她了,倒也说不好。不过幼年时,她天生有疾,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,着实令人心疼。」
「终
日闭门不出,却也养成了她爱读书习文的喜好,温文尔雅,又有才学。我倒不将她当做一般的女儿家看待,如男子教养四书五经,她反而学得更快,算是顶顶聪慧了。」
说起林黛玉,林如海面上便忍不住露出笑容来,「你与妙玉小师父,都是性情孤高,却也是真性情的孩子,而且也对书文有兴致,到时候你们见了面,想来也不会似如今房中这般无聊。」叹了口气,林如海再道:「那孩子最是一个守礼的。只是後来我们仅有家书几番往来,却知道了,她竟然还在邸报上关心着我的事,当是与旧日也不一样了。」
「我还怕着她,心思如发,敏感多疑,在府里会处处碰壁呢。」
邢岫烟也点头附和着道:「如林公所说,六岁入京,的确很是不易。」
「既然这些年来已经有了变故,当然是好事。若是有机会能够见面,那是再好不过。」
「当然,最盼望着的还是能够让林公能够和女儿团圆。」
林如海笑笑,「多谢。」
……
玄墓山以梅闻名,冬日里漫山皆白,梅花成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