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、你说什麽呢?」
邢岫烟支支吾吾,慌乱得手脚无措,道,「怎麽就分我一点功劳了?我什麽也没做过……这些事跟我有什麽相干?」
「行,那你不去。」妙玉站起身来,作势要走,「我跟静善师叔去,今晚就走。」
话音未落,袖子已被一只手扯住。
邢岫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,紧紧攥着妙玉的袖口,急忙道:「去去去!你等我……等我收拾收拾。」
妙玉停住脚,便见得邢岫烟在房中忙碌起来,脸上还不自觉挂起了些许笑意。
这几日真是难得见到。
见状,妙玉心头又忍不住暗暗排揎,『这便是传说中的「一见误终身」?也太夸张了些。』
『那李宸究竟有什麽好,能让邢岫烟变成这副模样,难不成她就喜欢登徒子这种人?』
『等到了扬州,我非得好好审视审视他不可,帮邢岫烟擦乾眼睛,看清那人的真面目,可不能再让她这样沉沦下去
,误入歧途了。』
……
运河之上,贾家快船破浪而行。
最高一层的舱房中,是林黛玉的居所。眼下,林黛玉正独坐在书案前,借着烛灯,提笔写字。
却不想这一路逆流而上,比她想像的要慢得多。
明早才到扬州,可明早她就该是李宸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林黛玉倒觉得这里的事交给他也正合适,自己也能先留意父亲的事,而不分心了。
这些黄白之物,帐目往来,与贾琏这等烂人怄气,她本就不耐烦理会。
李宸倒好,或许早早就把那些东西视作他自己的了。
让他去声讨贾琏,只怕比自己更上心。
林黛玉无奈想着,笔尖便轻轻划下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