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听闻扬州府中起了大火,书房连着灵堂烧成一片白地,许多家财都付诸一炬。我疑心是有人在其中作祟,尤其是贾琏,可能藉机监守自盗。」
「此事令我心头难平,你若在意这些,便替我与他深究一番,查清其中眉目,万不能让他占了丝毫便宜去。」
「他在灵堂上行那不轨之事,已罔顾人伦,如今又这般行事。虽说父亲并无大碍,可他这种目下无尘的态度,也不能让他得逞。」「其他的事,你看着办便好。」
搁下笔,林黛玉将信纸吹乾,折迭起来。
却又不得不考虑该放在何处。
忽而想起李宸藏信的地方,林黛玉不由得脸颊微红。
可若放在其他处,枕头下太明显,抽屉里又怕李宸忘记。
犹豫片刻,林黛玉终於还是学着李宸的样子,将信笺贴身收好。
只是放在胸口偏上的衣襟内,比他那般不检点的模样要矜持得多。
『暂且如此吧,等到明天这些事就交给他去做了,眼下还是爹爹的事更为重要。』
……
翌日,
李宸悠悠转醒,却是发现自己又在乘船。
这一连一个月在河道上漂泊,踏在地面上的日子还没有在船上的时间多,让他已经开始有些晕船了,腹中隐隐作呕,浑身都不太爽利。慢慢撑起身,忽然感觉胸口有异物感。
低头一看,衣襟里夹着一封信,和他先前藏信的位置差不多。
贴得这麽近,一动便能清晰感觉出来。
李宸毫不客气地伸手进去,把信掏了出来。
没拆开看,放在身上,李宸又躺下来,心里先嘀咕着,「林黛玉什麽时候也学会这样藏信了?这是开窍了,觉得我们已经不分彼此了?」
转念一想,又觉得这念头太过荒诞。
那可是林黛玉,再怎麽着也不可能这般大方。
虽说大不大方的……也没什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