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!」
林黛玉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气得生笑,「我碰我自己的身子还叫轻浮?这个可恨的登徒子。」
挨了口气,林黛玉闷闷的拾掇起了书匣。
『遭了,忘了问他那本书哪里来的了。』……
前堂,
林如海高居主位,左右手各坐了一人。
左手边是金陵甄家的甄应嘉,字友忠,与林如海年纪相仿,穿着杭绸直裰,腰间悬着白玉佩,通身贵气。
甄应嘉是甄家的当家人,与荣国府世代交好,在江南一带树大根深。
右手边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戴却极讲究。
其名唤做徐旭昌,父亲徐长钦为安徽巡抚,黄灾过後,兼任两淮,为江南之地名副其实的最高长官。
「晚辈,见过林大人。」
林如海抬手虚扶。
「林大人吉人天相,经历那样的变故还能平安归来,实在令人欣喜。」
徐旭昌语气十分恭谨,「家父公务缠身,不能亲来,特命晚辈携薄礼探望,都是些滋补药品,已让人排在外面了。」
林如海微微颔首,却转而问道:「眼下已近年节,淮北七县的灾民安置得如何了?」徐旭昌奉行出门前,父亲叮嘱的「言多必失」准则,唯有讪讪一笑道:「这个……家父公务繁忙,极少与晚辈提及。」
「若林大人关心,晚辈可让家父修书一封,将公文送来给大人过目。」
「不必劳烦徐大人了。」
林如海语气淡淡,转向甄应嘉:「友忠,你今日是与他同来的?」
甄应嘉含笑摇头:「恰巧在府门前遇见罢了。」
「我家老太太听闻你遭此大难,感怀颇深。先头送了祭礼,後又听说你平安归来,便非要我亲自走一趟,看看究竟怎麽回事。」
「今日见你安然无恙,我也就放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