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淮之困,朕深知之。尔二人皆朕所重,切勿负朕望。」
如海听完,眉头微微皱起。身旁的徐长钦却嘴角微翘,露出些许笑意。
「臣等领旨谢恩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
太监将圣旨合拢,递给二人,面上满是客套的笑意。
「二位大人身兼要职,咱家便不多叨扰了。陛下对二位寄望甚厚,万勿使陛下失望。」
「是。」
说罢,太监便出门而去。
留下林如海和徐长钦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。
徐长钦整了整衣袖,拱手笑道:「陛下这是体恤林大人身子未愈,才让本官来搭把手。」
「林大人放心,盐政上的事,本官是个外行,断不敢胡乱插手。您定下的方略,本官只有支持的份儿。」
顿了顿,又道:「往後有什麽跑腿传话的差事,尽管吩咐。」
林如海听着这些话,心里却不由暗忖。
『以陛下对我的信任,断不会让人来分权,共掌盐务……这中间必有我不知道的变故。』『朝堂之上究竟发生了什麽?』
收敛思绪,面上也是和煦与徐长钦道:「抚台客气了,陛下既有旨意,自然是信重抚台的能力。」
「至於分忧,本官若真有应付不来的地方,定向抚台请教。」
正说着,中庭传来了镣铐拖地的刺耳声响。
孙希廉与胡瑞一前一後,被押解着从廊下走过。
二人步履蹒跚,面色灰白,皆是蓬头垢面之相,没了当日颐指气使的做派。
徐长钦遥遥指着二人,口吻轻快地说道:「看来这两家的家财也不必封冻了,直接入库便是。今年盐税的缺口,倒是由此补上了不少。」
林如海微微颔首,又提及政事。
「如今十日之期已过。接下来,便要查抄其他盐商的帐目了,抚台以为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