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钦捋了捋胡须,完全不辩驳。
「先前本官便说了,一切按林大人的政令办事,本官自无异议。只是,这些盐商筹措现银也不容易,若是晚了一两日,还望林大人高抬贵手。」
顿了顿,又似是推心置腹地说着体己话,「毕竟这些盐商为扬州出了不少力。前後赈灾的捐输,都帮了本官不小的忙。」「林老弟,可莫怪我多嘴。」
林如海略一沉默,忽而展颜笑道:「抚台大人开口,这个面子自然要给。」
「既是抚台替他们担保,那这几家迟缴的,就交给抚台来办吧。催多催少,抚台酌情处置便是,只要最後能交差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
徐长钦拱手,「那本官就多谢林大人了。」
「你我同朝为臣,共承圣意,还分什麽彼此?」
徐长钦颔首,「那本官告辞。」
「慢走。」
林如海送了几步以後,便再次折返回正堂。
坐於案後,手捧起一卷公文,眉头却是久久皱着不散。
『就这麽轻飘飘地走了?』
林如海放下公文,眉头紧锁。徐长钦今日来,说是恭贺,实则是早就得知了消息,在此迎候圣旨。
有含沙射影,自己在京中消息更为灵通之意。
可他既没有为盐商据理力争,也没有藉机插手盐政,只是轻描淡写地求了一两日宽限。
一两日能做什麽?
林如海抬起眼,不觉望向窗外後院的方向。
『李宸那边,也不知打探出什麽没有。』
……
林黛玉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