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薛蝌松了口气。
「说来这段日子,城中的生意如何?」听闻李宸说起此事,薛蝌连忙绷紧了身子,拱起手来,一副禀报的姿态。
李宸安慰道:「不过是随口问问,不必紧张。」
薛蝌颔首应道:「如今咱们算扬州头一号的糖商了,又要借着这次赈灾的名头,也联络了一些中小糖商,日後向外拓展会容易许多。」
「往来还有不少走商,都是听说了咱们的义举,才愿意合作的,李公子当真是高瞻远瞩。」
李宸摆了摆手,「功劳也不必都记在我身上,你们付诸的辛苦,我都看在眼里。将来我离开扬州,此地还需你们多照应。」
薛蝌一怔,「李公子打算要回京了?」
「嗯,乡试在七八月间,在此之前,应该就要回去了。」
薛蝌沉默下来。
「你们兄妹可有打算?」
薛蝌笑了笑道:「这里的生意没有两三年离不开人,且走一步看一步吧。」
「不过李公子若有差遣,我们定义不容辞。」
两人谈笑间,马车便已来到了东门。这便是灯会的起点,入眼所见,灯火辉煌。
丝竹声,吟唱声,叫卖声更是不绝於耳。
马车停在临河空地,姑娘们依次下车,改乘画舫。
小秦淮河上早已备好了专供女眷的画舫,四面垂着帷帘,只留几扇小窗。
既能让里面的人看清岸上景色,又免得被外面的人窥见,这便是所谓堂船,林黛玉一眼便分辨出来。
见此,林黛玉又不禁回眸看了李宸一眼,心里暗暗思忖,『他不跟我们一起?』
正想着,旁边邢岫烟就弱弱地问出了声,「李公子不与我们同行吗?」
李宸自是看向林黛玉,向她徵求意见。
众人便也一同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