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却觉得似是被滚烫的目光灼了下,连忙回过身去,抬脚往船上走。
『在姊妹们面前,你还装起乖巧来了,反倒要问我的意思?先前你做那麽多出格的事,怎得不问问我,看看我的脸色呢?』
心里啐了口,林黛玉终是在乘船之前,偏过头,小声说道:「只坐在船边的话,父亲听了应当也不会怪罪吧?若多弄一条船,又破费……」声音不大,周围人倒是都能听清。
李宸嘴角微挑,知晓这是面皮薄的林黛玉,给了最大的台阶。
他自不会放过此等好意,连忙招呼,「诸位,若是不介意的话,那就多叨扰了。」
三个姑娘面面相觑,自是并无不允,连忙一同上了船。
薛蝌观摩了眼,不由得搔了搔头,尴尬道:「我就不与你们同行了,先赶马车回城里候着。」
「有劳了。」
待李宸登上画舫,随行小厮和船夫摇起船橹,画舫便悠悠荡荡的顺流而下,没入众多画舫之中。
小秦淮河并不算宽,两岸的灯火便显得格外亲近。
过一座又一座石桥,见得流水潺潺,行人绰绰,河面上映着偌大的月轮,宛如玉盘。
与随行人叮嘱几句後,李宸垂头进了画舫,坐在边角的蒲团上,与谁人都不挨着。
薛宝琴正趴在窗边,指着一座桥喊道:「这座桥上头戴簪花、佩戴珠宝的人那麽多,身上还是都白绫袄,定然是那『走百病』的桥之一了。」
「一会儿我们也去走走,搏一个好兆头。」「好。」
李宸开口应了一声。
听得是李宸来应,薛宝琴便丢下了围帘,坐来了李宸身旁,挽起他的手臂,兴奋道:「宸哥哥最好了!」
邢岫烟和妙玉忍不住偏头去看林黛玉。
林黛玉忙垂下头来,手在裙边紧紧攥着。
『宝琴妹妹性子活泼,年纪又小,只当李宸是个兄长罢了,我不计较……』
邢岫烟适时忙碌起来,在桌上斟了四盏茶,先推一盏给了林黛玉,而後又多斟了盏,奉给李宸。
「李公子,外面风寒,您在外呆的久了,不如喝口茶暖暖身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