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书案边,却不见自己先前放在桌上的那幅字帖。
正疑惑,瞥见椅子上恰好落着一卷纸笺。『原来是被风吹落了。』
邢岫烟将其拾起来,收进袖中,朝床帷方向深深望了一眼,再垂头离去。
林黛玉行事向来有分寸,邢岫烟也没有什麽可期盼的了。
唯有拿这字画,当做林黛玉最後赠予的慰藉,知趣退走。
听见关门声,林黛玉才从床帷中探出身来,扒开个缝隙,望着窗外飘然离去的邢岫烟,心里不觉默默叨念。
『你也不要怪我,有些事不是我能够做主的,一切都……太欠妥了。』
深吸了口气,林黛玉心中久久才平复下来,起身重新回到桌案前。
忽而想起自己绘的那幅图,林黛玉心头猛地一跳,忙四下寻找,却根本找不见,连忙呼喝着问道:「雪雁,我的那幅画呢?」
雪雁在外头得意地应着,「姑娘,我给您收在抽屉里了。这回我可一眼都没偷看,您赖不着我!」
说完,还避嫌似的没往房里走。
林黛玉松了口气,从抽屉中取出纸卷,展开一看,登时怔住。
纸上的墨迹泛着旧色,不是自己新画的那幅图,而是一幅字帖。这字帖倒也熟悉,是她亲手写给邢岫烟的。
所以……
林黛玉呼吸渐渐急促,脑中似是嗡嗡作响。
『怎麽……邢岫烟她拿错了?』
林黛玉忙站起身来,脚下生风一般冲出门外,可廊下早已空空荡荡,根本寻不见邢岫烟的踪迹。
林黛玉急得在门口直跺脚,又回身冲进房里。
『这可怎麽办?』
抬眼瞧见房里不知所措的雪雁,林黛玉上前一把捏住雪雁的脸,狠狠揉了几下。
「定是你做的好事!这下可完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