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宸和林黛玉就此分道扬镳,身後雪雁慢慢整理着行李,调配荣国府来帮忙的人手,打理清楚了才脚步虚浮地往二门里走。
抬眼见到迎上来的紫鹃,雪雁憋闷了许久的委屈终於有了释放之处。
扑在了她的怀里,雪雁便就痛哭起来,「紫鹃姐姐,我好想你。」
紫鹃被她扑得一愣,茫然地拍着她的後背,柔声哄道:「好了好了,不哭不哭。不就是大半年没见吗?怎麽就弄得似生离死别了般?」
「还有你这面色怎的这般差,比先前黑了许多。」
雪雁抹着一把心酸泪道:「独我一个人在姑娘身边伺候,当真太难了,总是不得其法,不让她满意,姑娘就罚我去柴房烧火。」「你若看我面色差,怕是烟燻的吧。」
紫鹃闻言怔了怔。
「姑娘一向待人宽和,怎会如此苛待你?是不是你做错了事?我们先去房里伺候姑娘们,待晚间你好好生与我说说。」
紫鹃也怕是姑娘许久未见,性情变化,若是自己之後相处,踩中什麽雷则不妙了。
毕竟此次回来是林如海随行的,将来她到底能不能奉侍在林黛玉身边,还是两回事。
「好吧。」
雪雁点点头,便与紫鹃挽着往房里走了。
……
皇宫,御书房。
林如海被小黄门引进殿中,叩首行礼。
「臣,两淮巡盐御史林海,叩请圣安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
「爱卿平身。来人,赐座吧。」泰安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低沉且沙哑,满含沧桑。
林如海始终垂着头,不去窥视圣颜,但只从这语调中,已读出了许多东西。
他对陛下的记忆,还停留在自己春风得意、高中探花的那一年。
那时泰安帝正值壮年,意气风发,君臣相得,谈笑间指点江山。
而如今,那个雄心壮志的帝王已不见,只剩一个怕麻烦的老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