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一路上,委屈你了。」
泰安帝缓缓道:「你的奏报,还有龙禁尉,小十三递上来的,朕都看过了。事情的全貌,朕心里有数。」
顿了顿,又问,「事情只追到徐长钦为止,你……有没有别的话要说?」
听闻此言,林如海心如明镜。
徐长钦家中没抄出多少赃银,与帐目上的亏空对不上。
背後的银子流向哪里,不言自明。
太子失势後,朝堂上最活跃的便是八皇子。大皇子偃旗息鼓,三皇子埋头修书,四皇子低调行事,满朝文武,大半已转投八皇子门下。
若真深究下去,便是伤筋动骨。
泰安帝怕麻烦,怕动荡。
「臣在扬州数年,深知有些帐目……不能只看帐面。」
林如海沉声开口。
御书房里沉默了片刻。
半晌,泰安帝吁出口气,「罢了……你在扬州也得罪够了人。明日朝堂上,朕会降旨擢拔,你留京吧。」
「多谢陛下。」
林如海再叩首,心静如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