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李宸於心学其实并无深究,所作文章不过是效仿前人、整合杂说,其中夹杂了些後世得来的见解,看似新颖,底子却薄。
真跟着廖东阳修学,怕是要露馅的。
转向吕方,他已是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李宸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头,朗声道:「李解元,廖大人对你期望甚高,莫要辜负了。」
李宸拱手道:「学生定当努力,不负座师厚望。」李宸回归原位,便是第二人刘平和上前,依旧如他一般,得了廖东阳几句赞词,只是後来二人低声对话後,挨近的李宸能见得廖东阳眉间皱起,略有不喜的挥手将他打发走。
便已是心知廖东阳的态度了,於他而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觥筹交错,宴席过半,丝竹声中,忽然外头隐隐传来喧譁之声。
廖东阳眉头一皱,正要派人去查看,却见一个差役匆匆跑进来,附在吕方耳边低声禀报。
「大人,外面那些学生闹得厉害,怕是拦不住了。」
「阻拦不住?」
吕方愕然,「外面那些卫兵呢?便是他们也拦不住吗?」
差役连连摇头,「比发榜那日还凶。」
吕方面色郑重,起身来到廖东阳身边,说明事情,又劝道:「大人,就这样一直不理那些学生,怕是不行。今日有早朝,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入朝中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!」
廖东阳叹了口气。
按照他自己的这个年岁来讲,即便再参加科考,也不会再当主考官了。
却没想到最後一次竟发生这麽大的变故,这让他觉得实在是不好的兆头。忍了忍终开口,「既然如此,那就开门吧,寻几个他们的领头人进来,听听他们到底想要什麽。」
……
太和殿,
百官叩首迎接,从後门中转出的,却不是泰安帝,而是太子。
一身金色坐蟒袍,由宫人护送着,坐到了龙椅旁临时安置的小几上。
坐定之後,一挥手道:「诸位爱卿,父皇秋日北巡,已出发多日。」
「近来便由本太子监国,有本启奏,无事退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