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尔等若有异议,可申请调阅试卷,或请求覆核,何必闹到如此地步?伤及无辜性命,岂是读书人所为?」
那名学子却铿锵道:「若非有他们二人流血,我等岂能面见大人?他们的血不会白流,我等自当铭记於心,他日必立碑於书院,以昭其志!」「但话说回来,即便大人是按程序录取贡监生,他们抢占京城士子上升之途,却是事实。」
「若贡监生人数与日俱增,是不是将来顺天乡试再无顺天学子一人上榜?今日大人开了这个口子,我等便要为学子们讨个公道!」
廖东阳微微点头,神色依旧平静,「你所言亦有其理,但如今的章程并非如此。本官可将尔等之言上达天听,让圣上听听尔等心声。」
「所以,这便是你们所求麽?」
学子环顾四周,再朗声道:「我等所求有二,其一,彻查今科所有登榜贡监生之真才实学;其二,为顺天学子额外增加登榜名额!」
左右尽皆附和,声势浩大。
廖东阳却摇了摇头,「第一,本官可以答应你;然第二,本官此刻无法给你说法。」
「那我等便坐在这贡院里绝食等待,直到大人回应,或朝堂有说理之处!」
话音方落,席间贡监生之首刘平和,徐徐起身,道:「大人,吾等贡监生愿自请覆核,重考一科,以正视听!我等清白,便不容人污蔑;座师清白,更不容人污蔑!」
此言一出,在座所有登榜的贡监生纷纷起身,齐刷刷拱手呼应。
「愿复试!」
两拨人剑拔弩张,彼此对峙,堂中气氛凝滞似能以气化水。王璟在人群中暗暗搜寻,终於瞧见了贾宝玉的身影。
二人目光交汇,王璟微微颔首。
贾宝玉深吸口气,备受鼓舞。
当目光投向席首,李宸仍在独自斟酒,神色淡然,完全置身事外,悠闲不已。
累日如跗骨之蛆一般盘绕在贾宝玉身上的嫉妒之心骤然爆发,急忙推了推身旁两名书生,压低声音问道。
「你们倒是说话啊!方才和世兄议好的,都忘了?」
那两名书生对视一眼,壮着胆子开口。
「只是贡监生,却也不足以服众,今科解元李宸,传言第一场与後两场文风截然不同,便是廖大人在阅卷时也曾言及二者差距过大,颇为恼火。」
「然最终仍点了他的解元,其中岂能无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