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皆为之一静。
没有人想到,竟然会先撤掉廖东阳的职,便是廖东阳本人也没有料到。
瞳孔微微一缩,又涣散开来,不消片刻,他却已然清醒。
朝廷觉得事情闹得太大,只有先拿他开刀,平息民愤。没有争辩,也没有质问,廖东阳只是缓缓抬起双手,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御史。
御史连忙道:「廖少卿不必上枷,只是委屈大人在狱中住上几日。我等深信大人清白,不日必还大人清誉。」
『还清誉?』
听得这一声,廖东阳甚至心头泛起了苦笑。
这便是太子监国。
旧时泰安帝逢学子闹事,即便复查後,没有发现主考官徇私舞弊的实证,却也将主考,副主考下入牢狱,最终判刑一死一流放,以此冤案平息民愤。
而如今,他更是一枚弃子罢了。
廖东阳没有答话,慢慢走下台阶。
待经过李宸身边时,见他拱手行礼,廖东阳顿住脚步,深叹口气,道:「犹抱薪於烈火,而自以为持烛。」
「李宸,或许你才是对的。」
说罢,便当先走出了酒楼大堂。
堂中众人面面相觑,尚未从时局转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御史又环顾四周,下令道:「今科所有登榜贡监生,也随本官走。本官会安排尔等重考,以鉴真才实学。从现在起,不许议论,每人一间静室,两日後重考。」
贡监生们齐齐拱手,却皆是怄了口气,想要为自身,以及座师证明清白。
眼看着前来主持公道的御史就要带着这些人离去了,贾宝玉急着躲进人群中,高声道:「先前所说文风不一之事,李解元难道不该也去自证清白吗?」
这一声,便让所有人都纷纷回过头来,投向了李宸。
御史也是听得一怔,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戏码,一时不知如何处置。
李宸将手中酒盏轻轻搁在桌上,站起身来,向御史坦然道:「此事辩驳无益,不如在文章上见真章,大人,请带学生同去罢。」
曲珩、褚砚连忙上来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