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砚急道:「宸兄,你不必蹚这浑水!他们叽叽喳喳,无非是想借你之名把事闹大。如今御史已来,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你又何必……」
李宸摇摇头,打断道:「此时我若不去,日後必有小人传言,说我学识不端,第一场与後两场判若两人,是座师徇私才点了解元。」
压低声音,又问面前二人,「方才跟着去的,有不少是我们的社员吧?」
曲珩和褚砚对视一眼,默默点头。
「既如此,我身为社首,岂能置身事外?」曲珩、褚砚尽皆垂下头来。
李宸拍了拍他们的肩膀,和颜笑道:「不必担忧,今日之酒尚未饮罢,改日我们再饮。」
拨开二人,李宸来到了御史身边。
御史看他这副样子,面上露出难色,低声问道:「李解元当真决定好了?」
李宸点了点头,「大人请。」
当他走在队伍的末尾,无论登榜举子,还是走在前方的贡监生,皆面上精神一震,心中大定,风风光光的出了贡院酒楼。
贾宝玉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心中激荡,久久不能平息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长长呼出一口气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心中暗暗称快:『总算让他下了大狱!大快人心!』
可再一抬头,褚砚和曲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面前。
二人气势汹汹,已经挽起了袖子。
贾宝玉後退半步,抬手遮挡,「你……你们要如何?这可是贡院,君子动口不动手……」
褚砚冷笑一声,沙包般的拳头当即砸在贾宝玉的肩头,怒骂道:「你也配称君子?」曲珩抽出腰间摺扇,也打了上去,冷冷道:「贼仁者谓之贼,贼义者谓之残!你陷害忠良、栽赃解元,就是个残贼之人,也配提君子二字?!」
「君子?今日便叫你认得,何是君子六艺!」
……
督察院监,
囚牢中,廖东阳已换下官袍,一身素白中衣,手上戴着木枷。
枷锁并非因他罪孽所致,而是有人事先嘱咐,怕他有过激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