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过我也知晓你们的情况,这定然是拿不出了。为今之计,惩处他,反而坐实了对方从我们柜台上盗取了帐目之事,若在外面掀起舆论,可信度就更高。」
「所以眼下他必须回去做事,等到此间事了,再议他的过错。」
秦可卿连忙躬身,哭道:「多谢李公子。」
又带着秦锺,爬过来,叩首谢罪。
李宸使个眼色,让下人将他带走。
再看向秦可卿,淡淡道:「我并非是放过他,等到风头一过,还是送他去一个该去的地方吧。」秦可卿内心激荡,「是要坐牢吗?」
李宸又道:「牢狱是躲不过的,但出来了也是个废人,将来与你又是拖累,待他牢狱出来,再去军营报到吧,我会跟我父亲知会一声的。」
「这等心性不坚之辈,欠缺军营的磨砺。」
秦可卿又连忙俯身谢道:「妾身多谢李公子顾虑周全,我爹爹宠溺太过,早该有此一劫,若能想通,对他今後也必有裨益。」
薛宝钗抬头看向李宸。
李宸也没有否定,只是道:「可,欠债还钱,本就天经地义,此事暂且记挂在你身上吧。」
「只是,也别因为此事成了心病,若是就此病倒也得不偿失。」
那可是他的银子,丰字号的银庄,也是供他驱使。
亏得东西当然要拿回来,只是秦可卿这麽一个心思细腻的人,太容易因为心病而早夭了。
人死债消,他岂不是什麽都得不到了?
李宸摇头,转身便走。秦可卿慢慢跪伏在地,泣不成声。
薛宝钗上前搀扶,安慰道:「快起来吧,李公子已经很仁慈了,这其中不单单有银钱上的事,或许也会因为此事,和人起争执,也是现在不必要的。」
「会试正在李公子最关键的时候,这是给他徒增烦恼啊。」
秦可卿扶着薛宝钗的肩头,起身哽咽道:「宝姑姑,我心里清楚。」
「你与我没有半句假话,李公子也是公正,可他是林姑姑将来的夫婿。」
「一想到林姑姑与我有活命之恩,我却铸成这样的错事来,便是心中绞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