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宝钗听完,默默点了点头,起身行礼道:「好,多谢大师。」
「今日就不多叨扰了,实在是城中之事还没停歇,改日再来登门,听大师讲授佛法。」
妙玉见她要走,忙抬手挽留。
「薛施主,前番您曾答应我的要从城中给我带出一些邸报来,这次可有?」薛宝钗脸泛歉意,道:「此番来时,心中杂念太多,没有记挂起此时。大师放心,等我会儿我回去差人送来。」
妙玉绽出笑容道:「不急不急,能送来便好。」
「好,大师告辞了。」
妙玉也起身还礼道:「阿弥陀佛,施主小心下山。」
目送着薛宝钗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外,妙玉不禁暗暗啧舌。
『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能藉此跳出感情的囚牢,我倒没想过,宝姑娘竟然对这位男子的情根有这麽深重。』
『到底是怎样的人?能够让薛姑娘甘愿与别人共侍一夫呢?每每来询问我,都与此事有关,真是越陷越深了。』
『阿弥陀佛,身为女子,最怕一个情字,还是希望她能看开一些才好,如此才能免去许多争端。』
……
在薛宝钗回城的同时,一道消息已经在京城内不胫而走。
丰字号动用存银,大肆扩张生意,银库中已无银可兑,更有帐目流於市井,消息半真半假。
可与全身家当挂钩的事,不可谓不引人惶恐。外城丰字号的银庄前,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。
纵使天上飘着雪花,银号门前仍是群情激奋。
不少人扬着存根,挤在队伍中,高声呼喊。
「我要取银子!」
「薛家挪用存银,快还钱!」
「帐房都被人买通了,这就是个空壳子!」
掌柜忙在街边安抚,又协调在家歇息的夥计,赶忙回来当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