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颤声道:「爷,那契书本身没有差错,可丰字号根本没有短银子!」
「他们在东城开的那个糖铺,这几日生意暴涨,单单每日入帐便不下三万两白银!」
「短短几日工夫,筹措出几十万两完全有机会!咱们若把东西当在这儿,活活亏了一半!」
「那当品就成了送到他们嘴边的肉!」
管事脸色骤变,眼中恍惚,颤声道:「怎……怎麽会这样?先前不是说他家的糖料生意半死不活吗?」随从道:「听说是因为一个什麽绢人盲盒,连带着糖铺的生意都被带火了。」
「外头的人蜂拥而至,抢盲盒的、买糖料的,将铺子围得水泄不通!老爷得了消息,让您千万稳住,那契书断断不能签,一切从长计议!」
管事此时已经是丢了魂,为了尽快完成家主交代的差事,他昨日亲自督工,今日一大早又上门督促……
硬着头皮看向一旁,方才还唯唯诺诺、低声下气的掌柜,此刻已负手而立,仿佛在看一处好戏,在看着他们二人。
强撑着脸色,抿了抿唇,管事道:「掌柜的,这两日多有冒犯,在下给您赔个不是。方才那封契书,可否作废,交还给在下?」
「您若高抬贵手,在下愿付全身家当核算千两银子,权作贵号的辛苦费,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。」
管事冷笑了声,「笑话,你们气势汹汹来找我丰字号的茬,为了多兑些银子,特意选了死当。」
「我们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连夜赶工,挑灯熬油,费了多少心神才将这批东西厘清,你说不当就不当了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」
「如今契书在我手上,朱砂分明,白纸黑字,落印为凭。不管你背後是谁,便是闹到顺天府大堂上去,也是我们占理!」
一拂袖,掌柜厉声道:「来人,送客!」
几名膀大腰圆的夥计应声而入,架起两人便往外丢。
『完了,这下全完了,就不该急着立功……』心头最後念着这一句,管事当即昏死过去。
掌柜和朝奉对视一眼,放声大笑。
「快快将这喜讯报给姑娘,不枉我们这一夜没合眼,一进一出,便是十万两的进帐!姑娘真是好谋划!」
老朝奉捋着白须,应道:「也多亏了李解元,不然哪能出今天这口气。」
……
林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