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事最好还是在顺天府那落个款,做个见证。而且我听说老爷正相识几位翰林,当与这梅翰林能说得上话。」
「有相识的,说话怕是更妥帖些。」
众人闻言,都觉得王熙凤处置的十分周全。
贾母也微微颔首,再看薛宝琴心中怜爱,吩咐旁边的鸳鸯道:「去,把我那件凫靥裘取来。」鸳鸯愕然道:「那可是老祖宗最心爱的衣裳,压箱底多少年了,自己都舍不得穿几回……」
贾母含笑道:「无妨,那衣裳金贵,旁人穿了是糟蹋,可你瞧瞧宝琴这孩子,这般金贵的人儿,正该配那件衣裳。」
在场知晓凫靥裘来历的少之又少。
便是见多识广如薛宝钗,也不曾听说过。
等人取过来後,让薛宝琴上前一掀。
便见得是野鸭面部的细绒与羽毛捻成的丝线织就的,毛丝极细极软,织成裘服後通体流光溢彩,既好看又耐寒。
薛宝琴连忙推辞,「老太太,这太贵重了,晚辈不敢受。」
贾母却不由分说,执意让鸳鸯将裘服披在了薛宝琴身上,拉着她的手又道:「好孩子,不用客套。今日我高兴,你们便留在府中用膳,陪我老婆子说说话,谁也不许走。」
……
宝玉房前的回廊里,
两名嬷嬷刚从荣庆堂中领了赏钱出来,压低了嗓音,相互窃窃私语着。
「这薛家二房倒也没有传闻中那般落魄嘛。瞧瞧今儿带来的那些礼物,桩桩件件都拿得出手,比上回薛姨太太初来京城时还要隆重几分。连咱们这些下人都有份,也真是大方。」另一人应道:「谁说不是,老祖宗更是欢喜那二房的姑娘,竟是连自己最宝贝的凫靥裘都赠了过去。」
「不过话说回来,那薛家二姑娘的相貌确实没得挑,把咱们府上那几位姑娘搁在一处,恐怕都要比下去几分呢。」
话音刚落,门前正在弄胭脂水粉的人转过身来,挡住了去路。
两位嬷嬷定睛一看,唬了一跳,往後退了半步行礼道:「见过宝二爷。」
谁能想到,穿着淡色衣裳,还一身胭脂香气的竟是府里的哥儿。
贾宝玉眉梢微挑,忙问道:「你们方才在谈论谁?竟能比我这府里的姊妹们还好看?」
两位嬷嬷连忙赔笑道:「不敢不敢,老奴们怎敢说比府上的姑娘还好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