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踢得了你这块铁板,也算他应有的报应。而且我们同出勋贵一脉,有你如此精彩绝艳的後辈,怎不是一件好事,三两句话罢了,当不得什麽。」
二人相对而饮。
老狐狸和小狐狸,说话都十分客客气气,却是没有半分深交,各自寒暄着家事。
酒过半酣,王子腾又悠悠开口道:「此番,通州大营应已有调动,你父亲亲自请缨,想必已经开拔北上,前往山海关了。」
「连年节也过不得,真是辛苦。」
李宸闻言,不免担忧问道:「此番战事,难道要旷日持久不成?黎民百姓经不起大战啊。」
王子腾叹了口气,无奈道:「谁说不是呢?但这个排场肯定要做足了,必须要摆出大战的决心,甚至在边关胜了几场,才有议和的机会。」
「调兵遣将是在所难免的,至於接下来是战还是和,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,还有文武百官的劝谏。」
顿了顿,王子腾自觉讲得多了,乘着酒兴,又抬眼问道:「怎得,你小子也在猜陛下的心思?」
李宸从善如流,应道:「王大人此番随扈北行,一路上与陛下接触颇多,定比小子看的更为透彻。」
王子腾笑道:「你也不必一口一个王大人叫了。」
「勋贵本就一脉,何况你与薛家,林家,交情非浅,这都是一衣带水的姻缘。我痴长你父亲几岁,你若不嫌弃,便唤着一声伯父。」
李宸颔首道:「是伯父,还请不吝赐教。」
王子腾品了口酒,摇了摇头,「陛下心思难测,恐怕也是在摇摆不定之中。」
「女真人并非一朝一夕可图之,此次御驾亲征,原本是想趁对方立足未稳,打一个措手不及,可结果也不过残胜收场。」「更何况大靖朝立足百年之久,文恬武嬉,早已不复开国时的气象了。只有边军尚有一战之力,旁得难顶大用。」
「无兵可用,更无将可驱,哪怕此时有冠军侯一样的人物,对战局都难有倾覆的影响。」
「可议和又怕有朝一日,重蹈宋时覆辙,进退维艰啊。」
李宸点了点头,「伯父言之有理。」
「打也打不得,合也合不得,确实难办。」
王子腾端起酒盏来,一饮而尽道:「终归是要下决定的,恐怕陛下还是在等一个契机,一个能说服自己的契机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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