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殷切地目光,尽数落在了两位老夫子的身上。
沈辙和邢秉诚两人心中一凛,赶忙左右拉住李宸。
「小公子,且慢。我二人不是来为公子主持宴席的麽?原说只在旁做个陪衬,怎麽反倒叫我们坐上主位去了?这如何使得!」
李宸看向先开口的邢秉诚,忙拍着他的背安抚道:「无妨,您二位是我的老师,自然当得起这个位子。况且这些举子,都是心性纯良之辈,断不会计较这些的。」
沈辙急道:「公子,这岂是他们计较不计较的事?我如何指点他们学问?我都尚未考中进士,而秉诚兄更只是个廪生,我等招架不住啊。」
李宸眸眼一转,心中暗忖。
『招架不住?我若是招架得住,我还要你们留下来做甚?』
轻咳了一声,李宸又拱手道:「沈先生,只是如今已无万全之法。家母那头,总得有我伴着,不然这年节如此,岂不太冷清?」
「至於指点一事,不过是切磋文章罢了,当不得什麽。」
「而且,今科沈先生难道不再试一试吗?若要去,眼下正是先生的机缘啊。」
「在座诸位,多是有望高中的,与他们切磋论道,岂不是大有裨益之事?」
沈辙愣了愣,真以为李宸说的有几分道理。在旁的邢秉诚却是急了,「可老夫不过一介廪生,身无功名,何德何能与这些俊秀切磋文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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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宸挣脱开两人的束缚,忙往前走,「二位便宜行事,学生告退。」
「公子,等一等啊!」
邢秉诚想要追出去,却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周遭学子尽数涌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在旁边请教。
「两位夫子,能教出社首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,学问之深厚,实令我辈难以想像。」
「恕晚辈冒昧,敢问二位夫子尊讳,师承何人?致仕之前,在朝中曾任何职?」
邢秉诚和沈辙相视一眼,满脸无奈。
这些学子对他们两人的尊敬,已到了对待李宸业师林大人那样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