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宸问道:「这些是做什麽?」
邹氏叹了口气,「你请来的那些都是青年俊秀,你们彼此交好,娘亲看在眼里也十分舒心。」
「今日他们到了府中,我身为长辈不可没有表示。左右也没多少银两,都送过去,给你们沾沾喜气。」
李宸笑道:「娘亲是天底下顶顶大方的人,虑事这般周全,倒是儿子轻慢了。」邹氏叹道:「你这孩子,惯会说些好听的。你们是同辈,哪里论得上这些?」
转而又吩咐,「就在这陪娘亲坐下用饭罢,早些用过,也好去找你那些同侪畅谈文章,别把工夫白白耽误在我这老婆子身上了。」
李宸抬手扶着邹氏入座,又将碗筷一一摆好,笑道:「娘亲才不是老婆子,正当好年华呢。」
「没个正形。」
李宸又道:「我没打算过去,今日就好生陪陪娘亲。」
听闻此言,邹氏眼前不由一红。
「宸儿长大了。」
李宸再宽慰道:「娘亲也不必太过忧心。待父亲在边关见了兄长,定然会护住他周全,一同平安归来的。」
「娘亲快用些膳罢,别坏了身子。」
邹氏拾起筷子来,心绪却仍是十分不宁。
「从前,你祖父带着你爹爹在前线征战,你祖母总是在後院吃斋念佛。那时我伴在左右,心绪倒还不似如今这般纷杂。」
「如今想来,或许我也该开坛祭拜,吃斋念佛才是。」「等出了正月,我在内院辟一间佛庵出来,请几位山上的师父,教教我诵经,你意下如何?」
李宸闻言一怔。
「这……娘亲倒不必问过我的意见,想如何做便如何了。」
「不过,要请的师父,娘亲千万要仔细掌眼。那寺庙之中,也并非个个都是品行高尚之辈。」
邹氏颔首答着,「那是自然,我自有分寸。」
正在此时,春桃去而复返,手中捧了一大摞宣纸,来到李宸身边。
李宸口中的饭菜尚未咽下,被这一下噎住了,转不过气来,捶了捶胸脯,又痛饮了一大碗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