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摇了摇头,心中暗叹,『周伯安本人便是楚地人,又久在江南为官,门生故旧极多。』
『由他这样的南人来当主考,於南方士子,自然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。』
『我若想夺得个好名次,自是要文章能惊艳所有人才能行。』
不多时,外面传来三声沉闷的锣响。紧接着,前方有人抬着几块巨大的木板,沿各条通道巡行而过。
板子上自是贴着今科的试题,用墨笔写得大字,十分醒目。
林黛玉定睛看去,便迅速抄录下来。
第一题:百姓足,君孰与不足?
林黛玉眉头微挑,自以为这题不难。
出自《论语·颜渊》,百姓足,君孰与不足?百姓不足,君孰与足?
这句讲的是百姓与君上的休戚。
中规中矩的题目,林黛玉早就将此等类型熟稔於心。
破题手到擒来,再提起笔,草稿框架都只需寥寥几笔。
「民自富於下,君自富於上……」
……
贡院中的时间如流水一般。第一场四书文三道,五经文四道,三天两夜,七篇文章。
旁人便只作一篇便已心力交瘁,林黛玉却似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。
即便浑身由於紧张而发热,依旧撩起袖袍,不停地奋笔疾书。
周遭的叹气声、呜咽声与她毫无干系,专注力亦是惊人。
待到第一日傍晚,林黛玉便已完成了两篇,第三篇也书就了草稿。
此时,腹中久违传来了饥饿之感。
搁下笔,揉了揉发僵的手腕,林黛玉从考篮中翻出几块米饼残渣,又取出一小包炒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