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女儿提出来的时候,他心中也是不忍微痛,便也不想再深究什麽了。
「好,既然如此,你就回去吧。」
李宸赶忙俯身一礼,「爹爹千万留心身子,切勿因冗杂公务,太过操劳了,女儿看得心痛。」
林如海颔首笑笑,「好好,听你的。」
待李宸离开後,方才他的话还在林如海心中激荡。
擡头望了眼窗外,林如海便紧着脚步往书房去了。
「敏儿,许久未曾给你上一炷香了————」
二月十五,春闱第三场,也就是最後一场,考的是五道策论。
这曾经是林黛玉最为薄弱的一环,四书五经,她的基础紮实,凭藉极佳的记忆力,也让她对於此道的修习信手拈来。
可策问一道不同。
这不只考经义,更考时务,考人心,考一个人对天下大势的看法与见地,林黛玉对此就稍显吃力了。
但察觉到自己的短板以後,林黛玉便开始专注弥补。
时时翻阅邸报,留心家国政事,在父亲下衙休沐之时,虚心请教。
再之後成立了行社,与同伴们一起切磋文章的过程中,她不但了解了江南最新的文风,更从中取百家之长,化作己用,渐渐在策问上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。
那麽多精英学子的见解,就好似众多书院的底蕴,都呈现在了她面前。
凭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,林黛玉慢慢便将策问一道臻至大成。
再不能让她心生怯意了。
号舍外,传出几声乌鸦啼鸣。
林黛玉擡头望着天上圆月高悬,悠悠地叹出了几口气。
总算是提前一日,将这些题都赶完了,明日便能回府中歇息,实是太过熬人心神。」
嘟了嘟嘴,林黛玉又不觉念着,「若他只当我一厢情愿,未给我留下任何话语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