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雁和紫鹃在廊外徘徊,有时在窗边探一下里面的景象。
大多是里面二人仍旧不知疲倦地探讨着学问,偶尔还会传出林黛玉的几声轻笑,气氛正是热烈。她们便也不好打扰。
又过了一阵,紫鹃在旁道:「即便李公子和姑娘忘了时辰,我们也得下去准备吃食了。」
「你先在这候着,我往府里走一趟。」
雪雁连连点头,拍着胸脯道:「姐姐放心吧,这儿交给我了,定然不会有差错。」
紫鹃再看了一眼,转身离去。
雪雁则随便找了个廊柱,倚着坐了下来。
『姑娘的文章竟然这般厉害,还能指点李公子,那岂不是说,姑娘若是去考科举,也能高中了?』
心头暗暗思忖着,廊前传回了脚步声。
雪雁从一旁爬起来,面上噙着笑,转出身去迎。
结果看到前方来人後,笑容便立即消融了,垂下头来,攥着裙摆,不知所措。
「老爷。」
雪雁低低地唤了一声。林如海微微一点头,问道:「谁在房里?」
偷偷抬眼觑着林如海身後的黄伯,见他老脸上十分无奈,五官都好似皱在了一起,雪雁也不禁惶恐起来。
『不好,坏事了,今晚又要睡柴房了。』
见雪雁沉默不语,林如海自然没有那麽多耐心,只绕过她去,亲自去看。
来到窗边,便见得屋内,林黛玉在案前正襟危坐,微微仰头,向下方的李宸提问道:「政令不举,何以为先?」
李宸稍作沉吟,便应道:「以整饬吏治为先,先易後难,先远後近……」
林黛玉冷哼一声,「你惯会审时度势,若圣上问你的是天下利弊,你这麽答,未免太滑头了。」
「殿试之上,恐怕也不会问得这般直白。若是有旁人在,我答出一句整饬吏治,也不知要得罪多少人。」
李宸一笑道:「这自然是我所愿,眼下唯有在夫人面前,才好一展抱负和胸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