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宝玉到底如何了!」
贾母跌跌撞撞地赶到贾宝玉的门外,厉声问着。
袭人听得消息,早就带着房里一众丫鬟等候在此,尽皆垂头含胸,低声啜泣。
「老祖宗,二爷如今还昏迷着,尚未醒来。」
袭人跪伏在路边,叩首颤声道:「此番没能看顾好宝二爷,是奴婢们的过失,还求老祖宗责罚。」
贾母哪里顾得上她,只从身边略过,「开门!」
一声厉喝,吓得一旁卷帘的小丫鬟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手忙脚乱地去推门。
鸳鸯搀扶着贾母迈过门槛,薛姨妈则是陪着王夫人跟在後面。
众人径直来到床榻前,只见其中平躺着的贾宝玉,面色青灰,唇色发白,眉心紧紧蹙作一团,竟连昏睡中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。
贾母坐在床沿,握起贾宝玉的手,哽咽道:「我这小祖宗,怎的又出了这般事?隔三差五便就闹这一回,倒叫我这老婆子如何经受得住?」
王夫人也在旁边啜泣起来,捂着胸口,心痛不已。
「怎就落得了这般境地?似中了魇镇一般,将来若是疯疯癫癫,落下什麽病根可怎麽办?」贾母转头又吩咐道:「来人喂水。」
让鸳鸯舀了几勺,喂贾宝玉服下,贾母则亲自为他揉搓着虎口。
一群人在房中等候,过了好一会,贾宝玉轻咳了几声,缓缓醒来。
甫一睁眼,却见得房中这麽多人,面色一惊,旋即又恢复正常,甚至心底还多了几分熨帖,忍不住思忖。
『府里的长辈们竟然都来了,当真是十分在意我的,好似几个姊妹也在,我这里许久不曾这样热闹过了。』
见他醒来,贾母赶忙俯身问道:「宝玉,眼下觉着身子如何?」
贾宝玉回过神来,虚着口气应道:「老祖宗,我没事,您不必担心。」
贾母将他揽在怀里,心疼道:「没事就好,快跟祖母说说,到底怎麽了?」
听贾母深究起来,贾宝玉面上就多了些不自然,转过脸吞吞吐吐不肯说。
王夫人在旁急道:「你这孩子,老祖宗问你话,你怎麽还不说?袭人进来,说说到底怎麽回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