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道:「自然不能直说。这会儿让他知道了,定会胡思乱想。等他精神好了,再把口风透一透。」
王夫人也深觉此事可行,为了贾宝玉的安危,结婚冲喜又有何不可?
「那这人选,老祖宗可有合适的?」
薛宝钗如今和林黛玉走得也近,王夫人便没旁的好人可选了。贾母撑着拐杖又往堂上走,叹了口气,「为了宝玉,此事需我亲自来操持,定与他寻个好人家。」
……
梨香院,
薛蟠昨日饮酒作乐,一身酒气还没退,就被下人叫醒,带到了薛姨妈的面前来。
「儿子给娘亲请安。」
话一说,也没弯腰,还打出个嗝来。
口中酒气熏天,惹得薛姨妈赶紧捂住口鼻,一脸嫌弃道:「你这孽障,成日里灌黄汤,回来睡了这一整日,可知道外面出了大事?」
薛蟠挠了挠头,「什麽大事?娘,我也不是能办大事的人呢。」
薛姨妈气得直翻白眼,「今日春闱放榜,你都不记得了?」
「秋闱?」
薛蟠来回品味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,听身旁有下人提醒了一句,才幡然醒悟,一拍大腿,「对呀,今日是宸哥儿放榜。昨日只顾着吃酒,竟将这等要事都忘了。」
「不行,娘亲,我得赶紧出去了!到镇远侯府道贺!」薛姨妈咬牙道:「若事事都等着你想起来,黄花菜都凉了!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,镇远侯府那头,自然有你妹妹在周全。」
薛蟠听得更是云里雾里。
「娘,那你寻我来还能有什麽事?」
薛姨妈又将方才荣国府中发生的事,与薛蟠说了遍。
薛蟠听闻,却是满脸堆笑,拍手叫好道:「好啊,大快人心!活该这小子犯癔症!」
「这时候,他怕是嫉妒得肚子里倒酸水了吧。会试这般,等宸哥儿考中了状元,他还不得上吊了?」
薛姨妈听他说的话,就不觉火冒三丈,当即打断道:「行了,将你这混帐样子收一收。我叫你来是想知会你一声,老祖宗和太太议论过後,打算为贾宝玉说门亲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