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问鹤挺身而出,着了一身白儒袍,头戴发巾,日光一照,竟也有几分羽扇纶巾的高人风采,让旁人忍不住纷纷侧目。
环视拱手,当仁不让地列在了钱益桐之前。
「钱兄,别来无恙。」
「别来无恙。」
钱益桐嘴角噙笑,先行一礼。梅问鹤浅浅回着。
钱益桐心头不觉一叹,『还是这一副高傲模样,他又不是会元,且看你再得意这一会儿。』
又不多时,陈子睿到场,队列中再次掀起轰动。
两侧的龙禁卫立即高声,「宫门重地,不得喧譁!」
陈子睿噤声,不再与周遭人行礼,垂着头走到队伍最前列。
一抬头,发觉前面站着的是梅问鹤,便就自然而然地横在了他身前。
梅问鹤皱了皱眉。
陈子睿则是斜了一眼,也未说话,只心里盘算。
『此子才学极高,心性却极窄,是个睚眦必报之人。当日我在酒楼被人陷害,四方请教,竟都没查出幕後之人,可见背後动手脚的定然不凡。』
『这会儿也不见什麽风吹草动,更让人心惊胆战。』
近来陈子睿就总在思量,有必要这样陷害自己的,也就是认为自己的名次对他有威胁。
这样的人还能有几位?转头一看这梅问鹤,越发觉的他有嫌疑。
『此子东林书院出身,来头不小,如今更不是与他撕破脸的时候。』
正在此时,众人身後传来了一道马蹄声,随即又戛然而止。
李宸翻身下马,将马缰交给随从,提了书匣,大步来到同侪们身边。
今日他着了一身玄青直裰,腰间束着银带,外罩灰鹤氅,行走间衣袂飘飘,气宇轩昂。
不少行社社员皆已至此,见得此景,赶忙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