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不得将它赶快丢弃了,好证明自己与这文字没半点干系。
一旁之人时时关注着动向,见他在试卷上写下一道竖,便不觉眯了眯眼。
「竟是中下,好似还是你评下的第一份。」
「与我看看到底是怎样惊世骇俗的卷子,让你也不得不多费这笔墨。」
待接过试卷,通篇阅览过後。
其人脸色微变,立刻在那竖後打了个叉,而後声音发颤道:「这卷子你还给竖?不是胡闹?」
「其中所言可与经义有半点干系?」
心中大骇,念着,「哪怕清流苦谏邀名,我都察院里也没有敢如此递摺子的疯子!
试卷依次传递下去,每过一人之手,卷子上多出来的,不是竖就是叉,显然是不能排在优等之列了。
最後传递到沈阁老手中,他本人凝眉一思,心中念着。
老夫主持科举,前後也不下五六回,如此标新立异,甚至可谓作死之作,还真是头一次见。」
若不该揭露名讳,老夫倒真想看看此人是何来底气敢说出这些话的。
国之弊病,由来已久,岂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?就好似一个身体腐朽的人,用猛药只会让他死得更快些。
能走到殿试这一步的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,此子偏就剑出偏锋,恐怕是真有倚仗,且先按下。」
众多考官的目光也随着那份试卷,一同汇聚到了沈一清身上。
其人却是抬手一扶,道:「无妨,继续阅卷。」
乾清宫,泰安帝捧着一副奏摺,皱眉凝神。
他面前的案头上,还堆着厚厚一摞尚未拆开的奏摺,如同小山一般。
其中大多还是些与辽东相关的摺子。
朝堂上下各执一词,今日说和,明日主战,看得泰安帝心中疲乏。
再念起手头上的摺子,泰安帝默默念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