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没了动静,恢复安宁,梅问鹤的心神便重归手中捧着的书卷上。
双手渐渐用力,指甲戳破了几页,梅问鹤心中仍旧忍不住暗骂,怎敢如此行事的?
他到底有什麽仰仗?」
倏忽,门外又传来了响动,正是有人推门。
梅问鹤被这三番五次的搅扰弄得彻底暴怒,抬起手来,便要将手中书卷砸了过去。
可等一偏头,看清了来人的模样,手便当即顿在了半空。
「爹,您回来了?」
梅问鹤一惊,赶忙起身,恭恭敬敬地行礼道:「孩儿问父亲大安。」
梅翰林提着方才摆放在外的食盒走进门来,随手置在一旁茶案上,微微瞪眼问道:「为何如此?」
梅问鹤垂下头来,低声道:「孩儿辜负了父亲您的期许,此番殿试,怕是难了。」
梅翰林自寻了个靠椅坐下,凝眉又道:「你乃五经魁之一,做得个中平文章,前三甲也有望,为何说难了?」
在父亲面前,梅问鹤只好如实交代,将殿试上的所见所闻所感一一说了。
待听完儿子的龃龉,梅翰林非但没有半点宽慰的心思,反倒一拍茶案,怒喝道:「成
事不足!」
「你可知此番殿试意味着什麽?在这个节骨眼上自乱阵脚,简直蠢得不像我的儿子!」
梅问鹤垂头,不敢吭声。
梅翰林舒了好几口气,压下心绪,方才温声开口道:「罢了,这不过是你的念头,或许结果比你想的还好些。」
梅问鹤点点头,又问道:「父亲可打听到殿试阅卷的情况?可有文风突出的排在前列?」
梅翰林摇了摇头,「此番陛下亲自操持,所有参与考评之人,连太和门都不许出。便是为父,也探听不到半点风声。」
话锋一转,梅翰林又道:「今日为父来,也不是与你说这些的。」
梅问鹤一怔,「那父亲想说的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