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清却是从怀中又取出一份卷纸,双手托起,恭声道:「微臣不才,有一卷极为特殊,遂不敢擅作定论,特此一并呈上,请陛下过目。」
泰安帝面色终於有了些许松动。
「哦?竟有此事,连你也不好说优劣,倒真是少见。既如此,呈上来给朕看看。」
待泰安帝将试卷取在手上一观,果然是李宸的试卷,熟悉到他几乎能默个大概。
泰安帝便抬手掷在了方才送上来那三十卷的最顶端。
沈一清见状,额前顿时沁出冷汗来。
泰安帝却是满意颔首,「做得不错,先下去吧,明日再来差人来领。」
用袖袍擦了下额头,沈一清忙道:「臣遵旨。」
退下之後,泰安帝又抬眼看向李宸的卷子,转头问戴权道:「此次审卷之人,都有哪些?」
戴权忙应道:「回陛下,有侍讲学士车茂,右都御史王延,鸿胪寺少卿萧敬————」
泰安帝听罢,点了点头,淡淡道:「去查查,这张卷子上打叉的都有谁?」
戴权面无表情地应了下来,心头却是大骇,「是。」
殿试三日後,按例为传胪大典。
大典过後,便该是一甲三人跨马游街,满城欢庆。
这日一早,李宸便骑马来到林府。
林府外帏的下人,听闻之後,尽皆出来迎接。
门子们上前争抢缰绳,还有人止不住在旁问道:「李公子,今日要在府上住下几日?
若需采买,您只管吩咐。」
李宸笑着摇头,「不了不了,近来怕是不用了。」
而後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,丢过去道:「先前让你们费神了,日常起居,马匹都劳你们照料。这点心意拿出去给弟兄们分一分,尝些酒肉。」
「好嘞,多谢李公子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