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老儿还需做些准备。」
说罢,转头吩咐弟子道:「去取星罗盘来。」
下面人应声去了。
郑玄又赶忙与戴权攀谈道:「说起来,工部那头是如何给陛下交代的?」
戴权应道:「工部言,金水河地下暗渠流经太和殿,去年早冻,今岁春雨绵长,便致地基不稳,坍塌了一处。」
郑玄颔首道:「如此说来,倒也讲得通。」
戴权却道:「陛下所在意的,并非是工部的说法,而是您老这边如何看待。」
郑玄忙应道:「是是,公公稍安勿躁,老夫这便开始。」
环顾四周,又道:「还请公公先下令,除去这殿内所有金铁之器,免得扰了罗盘。」
戴权颔首道:「可,就依监正所言。」
待众多内侍将殿中器物一一清出。
郑玄随後手捧罗盘,开始围绕着坑陷之地缓缓踱步,口中还念念有词。
罗盘上的指针微微偏转,郑玄赶忙在旁绘出针路图。
绕了三圈,郑玄又立即顿足,仰头看起天色,再对地面圭表,手中掐算起来。
一刻钟後,弟子们再将香案摆了上来。
郑玄头戴通天冠,在香坛中燃起三炷香,左手持蓍草,右手起卦占卜吉凶。
一套流程下来,整个人是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。
待脱掉通天冠以後,郑玄累得是站也站不稳了。
戴权赶忙迎上前去,夸赞道:「郑监正好生辛苦,这一手通鬼神的本领,谁人看了不以为神迹?您老啊,还能再掌钦天监二十年。」
郑玄讪讪一笑,「托了陛下还有公公的福。」
心中念道:还活二十年,能活到下个月,我就知足了,小老儿的墓穴还没凿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