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贾宝玉?这又是什麽不相干的人。」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贾宝玉满脸惶恐地指着前面,口中喃喃道:「竟是真的?这人真考中了状元?」
「一路上听得传闻,我还不信,怎就苍天这般不开眼,偏叫小人得志?」
今日贾宝玉穿的也是一身红衣鹤氅,镶玉抹额,显得格外华贵耀眼。
但与眼下御马之上,红袍戴花的林黛玉相比,简直不知逊色了多少。
真乃萤火比之皓月。
贾宝玉从未有今日这般自惭形秽过。
垂头看向自身,他却没有反思,而是愈发地接受不了当下的事实。
李宸如今得了这般盛名,府中的姊妹们眼里,可还会有我一点点位子?
原本姊妹们就对他十分关注,如今连中六元,更是要痴魔了。
贾宝玉从未如今日这般悔恨过,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,让他胸口不断地绞痛,仿佛在经历酷刑一般。
听得前方人口齿不清,正哼哼唧唧的坐起身。
贾宝玉才回想起来,方才自己心急赶马,险些撞上一人,便赶忙起身上前,去查验对方伤势。
梅问鹤被搀扶着起身,偏头一看,不是冤家不聚头,竟是贾宝玉当面,立时皱起眉来,面相也比先前凶恶了百倍。
贾宝玉并未留意他的脸色,而是识出此人後,口中似连珠炮一般,向梅问鹤追问起了实情,「梅公子,这到底是怎麽回事?」
「你怎麽不在仪仗队伍里?先前你不还在茶楼说过,一甲乃是囊中之物吗?为何那三
人中,没有你一个,更也没有将李宸挤掉?」
「你可是梅花书院出来的大才子,春闱时多少拥趸围在你身旁,却也敌不过李宸那个没本事的人吗?」
梅问鹤本是失意退场,不想掺和今日街上这热闹,却不想竟出了这麽一桩变故。
抬眼看去,仪仗队早走在了前方,而周围未有散场的人,不少驻足在瞧他们两人的热闹,便让梅问鹤顿时黑了脸,恶狠狠地瞪向贾宝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