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这一会儿,布衣百姓,贩夫走卒,才渐渐多了起来。
周遭不同的称赞,也渐渐传进她的耳朵。
「这便是状元郎,好生俊俏!」
「是呀,又有相貌,又有才学,怎有这般完美无缺的人?」
「可是,一甲之中,不是说探花最为俊美?为何这三人中,却是状元看着更俊朗些?」
一旁钱益桐兴许也是听到这句,不忍轻咳了一声。
林黛玉嘴角微挑,淡淡一笑。
却也在此时,两边的阁楼上,倏忽响起一众女子的声音。
「李状元,可还记得奴家?奴家是小翠呀,还有您当年诗园归来的墨宝呢————」
又一人道:「李状元,当年奴家喂您吃酒时,就知道您一定有今日!」
还有人道:「李状元,什麽时候再来光顾?奴家们扫榻相待,不不不,备上重礼等您过来!」
林黛玉听得满脸尴尬。
大庭广众之下,这些人在说些什麽虎狼之词?
虽说此时文人以风流为雅趣,常常营造出才情不羁的人设来。
可在林黛玉眼中,这些女子也太过卖力了些,只是来添倒忙的。
更何况李宸在她的监督下,明明是洁身自好的,从未有过在外眠花宿柳的事,怎得反而要在坊间传出风流的名声。
要说与这些人有过交集,也就仅有一次,是薛蟠带着自己误入了那等场合。
若自己事先知晓醉仙楼是什麽地方,她怎会踏足?
至於留下诗词,使得一位平平无奇的女子,一转身成了花楼头牌,以至於无数红尘女子对她的诗词趋之若鹜。
好似也真是自己做的。
林黛玉脸色便愈发不自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