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,钱益桐不忍噗嗤一笑,转头与他并驾齐驱的陈子睿,调侃道:「看来相貌出众,也并非是什麽好事。陈兄,你以为呢?」
「今科李状元,当也是大靖立朝百年以来,最为风流的状元了吧。」
「便是连这些妓子都夹道相迎,还当众说着无需酒钱,甚至要反过来与状元付银,此为何等殊荣?」
「往後李状元行走江湖,若无银财傍身,随便寻一间青楼便是了。」
林黛玉听得无语至极。
身旁陈子睿,却无看热闹的心思,只是低低应了一声。
钱益桐转眼一瞧,见陈子睿一直板着脸,兴致不高,不觉叹气道:「陈兄可还是在顾虑传胪大典上的事?」
此事都已闹到了这个地步,三人又是同科一甲,彼此之间更没必要隐瞒。
陈子睿点了点头,「正是。」
钱益桐道:「陈兄不必如此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此时正是你人生最风光的时候,还在忧心那些,岂不错过了沿途风景?」
「那弹劾,等到你下了御马,入了官场再考量不迟。至少今日,陛下没有革去你天子门生的身份。」
陈子睿转头拱手,「多谢钱兄宽解。」
钱益桐摇了摇头,又起一话头,「你说,等一会儿到了会馆,该有多少家的千金,等着榜下捉婿?」
陈子睿叹道:「那定是不少的,李状元才华冠绝当代,又是仪表堂堂,听说还兼修文武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」
「别说被人一般人家榜下捉婿,便是那些皇亲贵胄,都会考量一番。」
「只可惜,未得一见李状元的殿试答卷,究竟是怎般惊天地泣鬼神的文章?」
钱益桐却笑着道:「陈兄真乃学痴,此时还在顾虑这些文章,怎没留意李状元早就心有所属?」
挤了挤眼,又道:「如今,李状元腰间还挂着一只荷包呢。」
林黛玉闻言,心头一跳,不禁暗暗往回偏了偏头,仔细听他们二人的对话。
却听钱益桐继续道:「也不知这是哪家姑娘,似乎不善女红,荷包做得有些粗陋。」
「该不会李状元将门出身,也喜欢那些膀大腰圆的女子吧,所以才对阁楼上那些青楼女子不屑一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