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他们不离去,就连本该散去各自会馆的钱益桐和陈子睿也留了下来,随着林黛玉一同踏进了直隶会馆的大堂。
林黛玉回眸一望,不禁蹙眉问道:「二位兄台?还有何事?」
「李状元,方才那位说得着实有理。」
钱益桐嘴角含笑,上前恭敬解释道:「才子佳人向来是佳话,在下不才,族中有一门营生,在闽地置办雅报,小有名气。」
「近些年来,多亏大宗师,傅大人治学有方,文气益盛,科举之闻算得上是重中之重。若能得李状元些许旧事,半点墨宝,定能增色不少。」
「在下也绝不会白白让李状元费这一番功夫……」
林黛玉闻言,不可置信地挑眼去看,心中暗暗烦闷。
『这人,说他讨人嫌,还真不假。当真气煞人也,方才言语挑衅,如今又来装无辜,有求於我?做梦!』
林黛玉轻咳了声道:「个人私事不足与外人道,更何况婚事尚未敲定,未得林大人应允,於女子而论也多有不便。」
「非是在下不肯透露,终究是与礼不合。」
众人闻言纷纷点头。
一旁观之人不禁感叹,「林大人官名远播,巡盐御史如此要紧的位子上能坐十数年,如今入朝为官,更是被委以重任,已任户部侍郎,传言说是有下届入阁的人选。」
「娶林大人的女儿,的确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。」
又一人在旁道:「门当户对?李状元出身又不差,凭自己的本事考了连中六元,此乃文曲星下凡,往後孩童蒙学怕不是都要拜一拜,怎会攀不上林家?」
「若我是林大人,知晓了方才李状元真情实意,定早要敲下婚期,将女儿送过去,免得夜长梦多。」
「那麽多人家都虎视眈眈着,比林家更好的也多着呢。」
众人闻言,皆是附和此说。
林黛玉暗暗翻了个白眼,心底呕着口气,慢慢偏开头去,不让在场中人察觉她的脸色。
可倏忽之间,场中忽而为之一静。
从始至终未曾关闭的堂门,传来几道沉重的脚步声。
方才出言调笑之人还背着身捧腹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