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揉了揉眼,正视前方,当即唬了一跳。
如见了鬼一般,脸色煞白,低眉顺眼地垂下头去,行礼道:「学生见过林大人。」
林黛玉难以置信,慢慢回转过身。
见并非是在场人在捉弄她,还真是父亲亲至,同样一时六神无主,赶忙伏低身子行礼,「师父。」
额前渗出细汗,心中不禁暗暗思忖,『爹爹怎麽来了?他不会听到我方才在街上说的话了罢?』
林如海瞪着一双眼,沉声道:「都起来罢,本官奉陛下口谕,寻今科一甲三人有要事传禀,其余人等,尽皆退下。」
一声令下,众人再没了凑热闹的心思,各自四散退去。
方才笑声最为洪亮那人,也不例外,正灰溜溜地要走。
一旁随林如海前来的宦官,当即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,皱眉道:「这位相公,还请留步,不知尊姓大名?」
其人顿下脚步,战战兢兢,忙行礼道:「不敢当不敢当,学生苏易简,拜见公公。」
宦官在旁闻了闻,问道:「苏相公周身酒味浓厚,方才是否饮酒?」
苏易简点了点头,「传胪归来後,便得兴与几位友人小酌,惭愧惭愧。」
宦官笑着道:「如此便是,可要记得,从今往後莫要贪杯,入了官场,须知祸从口出。」
「是是是,公公教训得是。」
苏易简额前大汗淋漓,忍不住偷偷抬眼去觑林如海。
林如海向後挥了挥手,道:「罢了,让他退去吧。」
苏易简如蒙大赦,连连作揖,「多谢大人,学生告辞。」
宦官转回头来,冷笑了声,「真是,这些新科进士,考中了之後,就不知天高地厚了。背後出言不逊,嚼着别人的家事,真是将经义也忘了。」
「也就是林大人您仁慈,换了别人,早该让他长长记性。不过这对他也是好事,免得入了官场再遭逢大难。」
林如海无心计较,只是瞪眼看面前三人。
而钱益桐、陈子睿,此时好似都将林黛玉当做了主心骨,忍不住地慢慢向她靠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