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手,扫视一眼,梅问鹤客气道:「见三位是刚用过酒宴,该是回府歇息,在下就不多闲话了,改日再聊,告辞。」
方一转身,林黛玉忙唤住道:「梅公子,且慢。」
梅问鹤不解问道:「状元公,可还有见教?」
林黛玉颔首,低声道:「另有一事,我也不转弯抹角。」
「薛家与我府中有旧交,听闻你与薛家二房姑娘曾有父母之命,然如今却无心儿女之情,不如就将婚书还回,一别两宽如何?」
听罢,梅问鹤脸上并没多少惊讶,甚至有几分庆幸,眼中含笑问道:「此事,是状元公要做主吗?」
林黛玉应道:「正是。」
梅问鹤一躬身道:「既是状元公索取,这自无不可,只是家父有意成亲,还需些时日容我回禀。」
林黛玉微微颔首,「可。」
再与林黛玉身後,陈子睿、钱益桐见礼,梅问鹤道:「二位告辞。」
二人同样与他还礼,待梅问鹤离去,又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。
「难怪李状元厌烦那教坊司的女子,原来是喜欢良家呀。」
钱益桐在背後嘀咕着。
陈子睿挑了挑眉,「可是纵使再喜欢良家……抢别人的妻子,总也……太过风流了吧,真不愧是李状元能做出的事。」
「幸亏我的家眷尚在江南。」
钱益桐笑道:「今日林大人脸色黑如锅底,定是知晓李状元的秉性,只当街上言语不过敷衍之词,劝退旁人,实则内心心系的可不止有林家女一人。」
议论声随着微风吹进林黛玉耳中,使得她忍不住暗暗咬起牙来。
『这两人的心思也太龌龊了些!至於李宸,他不只喜我一人……』
林黛玉倏忽脸色一暗,转头瞪眼道:「脑子太活络,夜里可不好睡下,误了入宫的时辰,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乌纱帽要不要了!」
随即转身离去。
二人神色一凛,一并躬身行礼相送,「多谢状元公提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