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氏又道:「玉儿多好的姑娘,我当真欢喜,欺负她,你是想也别想。」
林黛玉心里又是感动,又是无语,只得摇了摇头,作揖行礼道:「是,娘亲,孩儿先告退了。」
「去吧去吧,晚膳时我再派人唤你。」
走出正堂,林黛玉手上紧攥,崩出条条青筋,心中忍不住暗骂。
『这该死的李宸,为了将林府那烂摊子丢给我,愣是赖在镇远侯府不走。他难道不知,这几日爹爹都没有去衙堂,定是在府中等着我呢。』
『愈是托大,爹爹定是怒火愈盛。他再等个两日,我换身回去,岂不是要让爹爹家法伺候了?』
林黛玉急急忙忙想着对策,却是完全无法应对李宸这种厚颜无耻的人。
暗暗咬牙,林黛玉不禁念道:「他能做得初一,我就做得十五,大不了我也赖在镇远侯府,看谁耗得过谁!」
再往正堂上瞪了一眼,林黛玉冷哼了声,甩袖离去。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,
堂前一片哀嚎,哭声震天。
贾母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中,也是暗暗垂泪,心底难受不已。
「老祖宗,宝玉再经此等磨难,只怕回来时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。您老还能不能入宫求求情,让顺天府放过他?」
王夫人一面揩拭眼角泪水,一面哽咽着求情。
闻言,贾母怒道:「你倒好意思说出这些话来,若不是你节外生枝,事情何至於此?」
「好一个王家,不与宝玉撑腰也就算了,还亲自差人来拿!真是连养得一条狗也不如!」
贾母怒骂着王子腾,王夫人却是也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来。
可只是这样发泄,终究解决不了问题。
众人还都是把希望放在了贾母身上,眼神都不自觉汇聚过去。
可是只有贾母自是知晓,上一次她入宫时,就已被皇贵妃告诫了,说她治家不严,此番怎还有脸面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