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家的後辈子弟,没有一个出彩的,以至於贾家在宫里的体面,用了一分便少上一分。
如今,是难以在宫中求得人情了。
贾母斟酌再三,也豁不出去老脸再入宫门,只得道:「如今大姑娘在宫中,正是最要紧的时候,我们给不了什麽臂助,却也不能再去添乱了。」
「宝玉那头,差人去牢中打点打点,使些金银,让他少受些罪,能吃上点寻常的吃食。」
王夫人跪地又是磕头,「老祖宗,当真没别的法子了?」
「有,你倒是想一个出来!」
贾母怒啐了一口,胸口火气翻涌不止。
扫着下方,这些哭得让她心烦的妇人,心中暗骂,『一群没用的东西,成日只会扰我的清静,给大房关在东路院,二房就得意忘形。』
『这老二媳妇越发不像样子了,还敢瞒着我私下去做事!真是反了天了!』
杵了杵拐杖,贾母厉声喝道:「都给我闭嘴,哭什麽哭!」
堂前为之一静。
薛姨妈将王夫人搀扶回椅中坐下,众人心惊胆战地看向贾母。
贾母满面盛怒,又道:「宝玉是咱家如今传承香火的独苗,从前宠溺着他也就罢了,如今屡屡犯错,实在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。」
「待他坐完牢,立即与他指婚,让他成家立业,收敛心性。」
转头看向王夫人,贾母瓮声道:「此番二夫人教子无方,又私自出府,平添是非,难逃责罚!闭门禁足思过一载,不许外出!府中大小事宜都不得插手,再罚三年月钱……」
「其余人等,府中不许再讨论此事!都下去吧!」
众人听罢,不敢多言,只得纷纷退下。
过不多时,鸳鸯搀扶着贾母起身。
抬眼又见得王熙凤并没随着众人离去,仍留在堂里。
贾母不禁皱眉问道:「凤哥儿,你还有什麽事?」
见贾母这不喜的态度,王熙凤便知,贾母是将对王家的不喜,也牵连到自己身上了,忙委身行礼道:「老太太息怒,并非是宝兄弟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