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人是如何选的?差事又是怎麽分派下去的?」
晏学士面上难堪,起身道:「学生近几日正着重起草祝文,还兼顾着庶吉士馆选一事————此番经筵是分与梅侍读操持的。」
褚英凝眉道:「你倒是忙得很。」
而後再低声,与晏学士道:「院中诸事,非要事事经你手,才算是你的差事?」
「御下无能,如何委你重任?」
晏学士连连点头,「恩师教训的是,学生这就回院彻查————也多谢李修撰出手相救。」
褚英摆手道:「为师知你不愿与人生嫌,可无论是有谁喜欢越俎代庖,你回去该处置的处置,该陈奏的陈奏,不必前瞻後顾。」
「此番查过之後,再有人入翰林时,留意着考察。」
晏学士颔首,道:「学生明白。」
「退下吧。」
褚英一扶额头,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待晏学士退去,一关门,褚英又转头开口,道:「这翰林院越发没了章法,连李小友这等俊才在其中也受打压。」
林黛玉试探问道:「褚大人,这————当没您说的这般严重吧?」
褚英却道:「这其中关节,陛下挨得最近,自能看得出,却视而不见。」
「我等做臣子,又怎能不理?今日方才论了君臣之道,你可忘了?」
林黛玉连连摇头,「小子不敢忘。」
褚英颔首,拍了拍林黛玉的肩头道:「这便是了,且不说这个,你如今在翰林院的差遣是何事?」
林黛玉应道:「陛下让我熟悉朝贡旧制典籍,编纂国朝礼制陈表。」
褚英略一沉吟,笑笑道:「好事,这是好差事。」
「想必不久,李小友就该来老夫此处了,届时老夫定寻人带携着你。」
扬扬手又道:「先回去吧,今日事不少人都得承你的情,可也别太过自傲,还是低调为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