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子受教。」
林黛玉拱手再拜,起身腿脚一顿,终究还是离了去。
褚英本已提笔批改文章,见得此情,不觉一笑道:「这孩子怕不是有什麽难处,不好开口。」
一捋胡须,道:「也罢,待老夫差人打听打听便知了。」
日暮,户部署衙,院中的铜锣敲响了三声,忙完今日杂务的林如海缓缓直起身,欲要拾掇一番下衙归家。
每年四、五月,难得是户部能够清闲些的日子,六、七月便要启征夏税,各地的摺子又会在面前堆得如同小山一般。
正了正衣襟,林如海方才迈出了值房,迎面便见户部给事中梁有年正从旁门而出。
二人本无多少交情,林如海只等着受了礼,问候两句便打道回府,却不想对方却热络地迎上前来,笑道:「恭喜林大人。」
「?」
林如海疑惑地微微皱眉,「本官何喜之有?难道是前几日本官递的摺子,陛下允了?」
梁有年又道:「非也非也。」
「大人教得好弟子,往後衣钵不愁,後继有人。」
「衣钵弟子————」
林如海正回味,对方却是转身道:「卑职家中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」
「你。」
林如海想要再追问两句,却是也来不及将事情问得更清楚,心中忍不住暗暗排喧。
弟子,我只收过宸儿一人,莫不成他做了什麽事?」
以为有几分道理,复转身往翰林院的方向寻去。
可刚迈了两步,又遇一人,礼部尚书褚英正欲登车离开。
二人一照面,褚英笑道:「如海,福气不浅。」
「褚老,何出此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