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的脸色越发不自然,看着下方张望过来的众人,似平都在好奇她祖孙二人在说些什麽。
贾母只好再捱下口气,垂死挣扎道:「玉儿,老婆子不瞒你,前些时日府里去清虚观寻仙人问过宝玉的姻缘吉凶,正印在你身上。」
李宸饶有兴致,「哦,仙人如何评说?」
贾母一想,回道:「我这记性,卦词倒忘了,只记得说此女是个心性坚韧的好姑娘,不被旁人所累。」
说到此处,贾母还忍不住往下看了眼王夫人,心中多有不满。
李宸则道:「外祖母这可着相了。仅凭这几点如何断定就是我呢?再者,我还在府里听过金玉良缘之说,未必不会是真呢。」
「宝二哥占了个玉,合该有个金的来相配。」
正在此时,房里的姊姊妹妹都来堂前请安。
薛宝钗立在最前面,本来笑意盈盈的面上,眉头倏忽微蹙,略染不喜,同姊妹们委身与殿前长辈们行礼。
「给老祖宗请安,见过大太太,太太————」
贾母面上愈发下不来台,且姑娘们都到了,又不是能与李宸再纠缠的时候,只得咳了声後开口道:「玉儿,同姑娘们先去後花园顽乐吧,待搭好了戏台,老婆子我再吩咐人去寻你们。」
「不用等宝二哥了吗?」
李宸又问。
贾母身上一僵,扭过头去,道:「不用了,你们先去吧。」
「好,玉儿告辞。」
随後李宸便下了太师椅,左右挽起薛宝钗和史湘云,快步出了荣庆堂。
少了姑娘们身上的生气,这堂前仿佛一潭死水,许久未有人说话。
贾母的脸上更是阴晴不定。
她从未想过自己倍加疼爱的外孙女,竟是对贾宝玉如此嫌弃,贬得一文不值,便是她都心下难堪。
在李宸的再三打击之下,甚至方才放他离去时,内心都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。
贾母暗暗叹道:这玉儿怎让我觉得如此讨嫌,还有宝玉怎就如她说的那般不堪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