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凝玉啊陆凝玉……”他喃喃,“你算尽人心,是不是也早早的就算计好了一切?”
风从帐缝钻入,吹得昏黄的烛火摇曳,那火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晦暗。
沈域伸手取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辛辣直冲喉头。
酒是冷的,心更冷,甚至还刺痛……
良久,沈域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任由着夜色将他吞没。
远处,更鼓敲过三响。
天快亮了
……
陆凝玉在马车上迅速将衣服换好,又将脸涂得白一些,看上去倒是真的像久病未愈般。
等着她回到寒山寺的小院之时,院中一片寂静。
云嶂和他的主子也不在里面。
吴叔和青烟瞧见她回来,着急忙慌的便赶紧迎了上来,主仆几人进了屋,吴婶很有眼力劲儿的把房门关好,跟着吴叔守在外头。
屋内火盆之中的炭依旧燃着,噼啪的火星子跳了出来,陆凝玉卸下斗篷,青烟急忙捧来热汤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姑娘可算回来了!东院那位,今日一大早便动身走了。”
陆凝玉接过汤盏,未饮,只问:“寒山寺这边可有异动?”
“没有,只是那几位公子走后,正院的人也没见回来。”青烟开口。
她微微颔首,突然想起临走前钱彪塞给自己的东西,她从袖中取出,却是一封信,但信封上却无字,只用一根黑线缠了三匝。
“姑娘,这是那个唤作云嶂的送来的纸条,说让奴婢交给您。”闻言,陆凝玉手上动作一顿。
她疑惑的接过,打开纸条却见上头写了几个字:“后会有期,院子主人已打过招呼,今夜回来。”
见状,陆凝玉心下一紧:南阳王要回来了?
“青烟,把药拿来。”她忽然道。
青烟一愣:“姑娘不是说,那药……不能再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