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退半步,目光投向左侧。林战没起身,只是微微侧过脸来,与秘书的目光撞上,
随即又平静地看回台下。他不言,左手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,像把一枚钉子悄无声息敲进木板。
秘书领会,低声把意思带回。
总长官嗯了一声,话没出口,神情却是明确的克制。
台下有军官还要交头接耳,被同袍一把按住肩膀:“别嚼了,看。”
旁边休息室。
“啪嗒——”
打火机的火舌舔亮了昏黄的顶灯。
戚鸿山弯腰、点火、抬头,第一口烟没咽下去,呛得咳了两声,眉间的沟更硬了。
他把烟头狠命按进烟灰缸,指节都青了,另一只手已经把手机抠了出来。
“滴——”
电话一接通,他就爆了:“苏德林你们到底在搞什么?!tm说好的辩论呢?说好的口径呢?怎么一个字都不放?!”
“姓苏的,我问你,那位主任——昨天喝了几瓶茅台?tm舌头不会转了是吧?奶奶的会前叮嘱他的话耳朵里当风吹?!”
那头苏德林显然是憋着一肚子冷汗,还是把嗓音压得油滑:“戚长官,您先消消气,这都是小插曲。”
“小插曲?”戚鸿山的声音像刀背在桌沿上一推,“台上铁证如山,你的人一个屁都不敢放,你告诉我——小插曲?”
“长官,听我说。”苏德林抢着道,“主任那边我完全控得住,他是值得信任的。
现在哪怕他一时没反应,您也别急。
证据是不是证据,不还是得我们的人说了算吗?
一句‘正常范围’,一句‘行业惯例’,一句‘市场波动’,
我们把节奏拉回来。再退一步——他要是现场失控,我有他手里的料,立刻能拉他垫背,保准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休息室里安静了半拍,只剩空调的风“呼——”地吹在窗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