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鸿山捏着手机的指尖一点一点发白,半晌,冷哼:“今天要是让我丢人——”
“丢不了。”苏德林抢着接,“我们的人一开口,话术齐整,流程在手。您只管回场——稳住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戚鸿山把烟头再按了按,眼里哪怕还翻着火,也硬把火压了回去。
他扣上军帽,抻了抻衣角,转身就走,步伐重新收拢成一条紧绷的直线。
“咔——”
会场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戚鸿山迈步而入,帽檐一压,肩一沉,重新坐回第三排中间那把椅子。
有人悄悄侧目,他抬眼过去,只一记冷冷的扫视,那些目光便连根抽回,像被线扯进暗处。
但窃语挡不住。
“瞧见没?回来这么快。”
“压力太大了,出去透口气呗。”
“透气?我看是去找关系。”
“这会儿找?林战摆明了就是奔着戚长官来的,这时候不找等什么时候找?”
“那小主任,怕是没好果子吃……”
“再敢乱跳一句,今晚就有人收拾他。”
第一排里有个个性直的军官把椅子往后一挪,咕哝:“说句公道话,有证据就该认。
谁来都不好使。军工项目,拿不得半点玩笑。”
旁边的人扯了他一下:“小声点,小命要紧。”
戚鸿山听得清楚,喉结滚了两下,后槽牙不自觉咬紧。
可他面上却像常温钢,冷、硬、没表情。
主持人看了看主席台,又看钟表,敲了敲桌面麦克风:“因为技术调试,会议暂时暂停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