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声一波高过一波,嗓音像浪潮般拍在主席台上,震得灯罩都在轻轻颤。
顾振山副组长的双拳早已攥得“咯吱”作响,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猛地半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随时准备开口怒怼。
就在此时,林战微微转头,眼神如刀,冷冷扫过来。
那一瞬,顾振山胸口的火像被一只铁手死死按下去,强行压了回去。
他牙关咬得嘎吱作响,硬生生咽下去一句话,整个人僵硬着坐了回去。
主席台正中,总长官面色铁青,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。
他当然明白,光靠“工地偷工减料”的证据,确实难以直接把戚鸿山钉死。
因为——在戚鸿山签字之前,审批链条上已经有几十个名字。
每一级的官员,每一个章子,都是一道防火墙。
若只抓戚鸿山,容易被人说是“打击报复”;
若要彻查到底,那审批链条上的所有人,都得跟着下水。
整个会议室里,数十双眼睛心惊胆战,没人敢再吭声。
一些人脸色发青,手心渗汗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——别查到我头上!
总长官呼吸沉重,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沉稳却透着寒意:
“如果戚鸿山真的有问题,就必须严格处理。”
“但是——必须拿出直接的证据。”
“偷工减料的确存在,可偷工减料的执行,主要责任归于工地与施工方。”
“若要证明戚鸿山本人的问题,必须有利益输送,必须有违法的证据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