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蔷薇军,由此诞生。
最初的《自由与潮汐》,也只是艾森哈特和几名流亡学者、基层军官在地窖里争论数个夜晚后写下的草稿。
他们并不掌握所有问题的答案。
却至少知道,若推翻一个皇帝,只是为了让另一个人坐上去;若打倒旧贵族,只是为了让新的军阀瓜分土地,那么所有牺牲都毫无意义。
回忆到此,艾森哈特的故事终于讲完。
主帐内只剩下魔导灯运转时细微的嗡鸣。
他抬头看向长桌另一端的瑟薇娅投影,声音恢复了军人特有的沉稳。
“这就是全部。”
“我反抗帝国,不是因为军务院没有继续提拔我,也不是想换一面旗帜,让自己坐到更高的位置。”
“我只是终于明白,那套秩序不该继续存在。”
“至于你们信不信,由你们判断。”
他的回答没有激昂的誓言,也没有刻意表现出视权力如粪土的清高。
事实上,艾森哈特从不否认自己需要权力。
没有权力,他无法整合反抗军;没有军队,他保护不了任何人;没有足够强的实力,《自由与潮汐》里写下的一切便只是一场随时会被帝国铁蹄碾碎的梦。
但权力应该是手段,而非目的。
主帐中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就在这时,洛加里斯突然毫无征兆地站起身,转到了一边。
“抱歉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。
“我人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?”